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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成親 一生一世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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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成親 一生一世一

季淮奚臉卻愈發紅了。他将那只真言龜拎到聞鴛腳邊:“鴛鴛, 你也踢一腳。”

真言龜卻掙紮着四 肢,恨恨道:“放開我!放開我!本龜龜今天就要丢光你這個僞君子的臉!”

按下季淮奚又想要抽劍出鞘的手,聞鴛用腳尖輕輕碰了一下真言龜的龜甲。

龜甲泛出熒綠光芒, 傳出了聞鴛的聲音——“季淮奚,你好可愛。”

聞鴛有些赧然地咬住唇, 剛想收回足尖, 卻被季淮奚一把抱起。

他抱着她開心的轉了好幾個圈。聞鴛被轉的暈暈乎乎時, 聽到季淮奚一遍遍大聲地說着:

“鴛鴛喜歡我!鴛鴛說我可愛, 我就知道鴛鴛喜歡的是我!”

他的眼睛燦若星辰,帶着快要溢出來的欣喜, 卻又比荒漠中的星子更為明亮。

天旋地轉間, 聞鴛望着唇角止不住上揚的少年,心想:自己只在心中說他可愛呀, 并未說了喜歡他, 季淮奚這是在弄哪出呢……

季淮奚放下聞鴛,将她緊緊摟入懷中,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有些傲嬌又有些眷戀地說道:“我就知道,鴛鴛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。”

聞鴛:……

他又低下頭來,輕吻了下少女也有些泛紅的耳垂,有些不自然地開口:“鴛鴛, 那個、就是……就是、就是那狐裘圍頸呢?”

狐裘圍頸?

聞鴛憶起了那日之事, 小聲說道:“你上回說讓我不要再送這些了,說會讓憐鏡誤會的。我已将它,燒給謝斂塵了。”

耳邊是她有些委屈地嗓音,季淮奚恨不能給自己一劍——他為何要說那些話傷她!

那日他剛被同宗門的弟子議論紛紛了一通,後遇聞鴛時, 見她也将自己當作謝斂塵的分身,一氣之下便說了那番話。

“對不起,鴛鴛。是我不好,待出了這千重歸靈塔,我去獵一只更好的墨狐,給鴛鴛也縫一條圍頸可好?”

聞鴛靠在季淮奚胸膛前,并不言語。

待出了塔,他與她之間,必定是再無可能的。塔中的這些時日,終不過是黃粱一夢……

荒漠中漸漸起了風沙,季淮奚抱起聞鴛,便欲回岩窟。

“季淮奚,你放我下來,我的腿已經能走路了。”聞鴛微微掙紮着想要自己走。

就算如何貪戀,可是一整天都黏在一起,這讓臉皮薄的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
抱着她的人卻并未松手,反而摟着更緊了些。季淮奚忍不住在她紅的宛若山柿子的腮邊,啄了一口:“就不。”

……

季淮奚坐在圓石旁,靜靜地凝着已安然睡去的聞鴛。

他牽起了她的手,貼于自己的面龐,在她掌心缱绻地蹭了蹭。

怪不得謝斂塵願意為她做了那麽多。換做自己,怕也是不願放手。

她像蒲草,在角落安安靜靜地,并不起眼。她也從不會求他人的憐惜,可是她的哪一處,都讓他愛憐不止。

初見她時,也許是謝斂塵太過洶湧的愛意,便讓自己的神魂在那一瞬間,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完整與充盈。

季淮奚撫了撫聞鴛柔順的長發,就這麽想到那天在比武擂臺下,她見他走近,慌亂捂住自己頭發的樣子。

撩起她額前的齊劉海,他俯身親了親聞鴛的前額,心疼道:“哪有姑娘,頭發是這樣的。”

“不過,即使是這樣的鴛鴛,我也好喜歡,好喜歡……”他又再次含住了她的唇瓣,輕吮了吮。

目光落在聞鴛鬓間的鴛鴦紋發簪上,季淮奚凝了片刻,為她蓋好外袍,出了岩窟。

荒漠中一片寂靜,只有清冷的月光灑在沙漠上,似憐憫着衆生。

衡寂的至善心魂看着正用劍雕刻樹枝的季淮奚,沉聲長嘆一口氣:“我上回已好心提醒過你,你與她注定是孽緣。”

“我從不信天命。謝斂塵身死時,怕也沒算到,還會有我這一縷劍中神魂殘留于世。”

季淮奚并未擡頭。他捏着手中的一小截胡楊木樹枝,神情專注,用馳光劍小心翼翼地刻着紋路。

老者帶着漫卷的風沙,來至季淮奚身旁。

“咔嚓。”腳下一聲脆響。

老者低頭看去,原是踩到一小截胡楊樹枝,季淮奚的身旁還散落着數十根,也不知他就這樣刻了多久。

“哪怕,你與她的孩兒也是不得善終的命數,你依然不願與她斷了情緣嗎?”老者撿起一根樹枝,上面似刻着一些小字。

季淮奚放下了手中一直在刻字的馳光劍,擡眸向老者,忽地一笑:“我不會讓這些事發生。相比于相信我和她的孩子不得善終,我更歡喜我與鴛鴛,會有屬于我們的骨血。”

他明明是笑着說,語氣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偏執。

老者面色驟變,忍不住倒吸一口氣:“可你與她明明是——”

“嗯,我知道。可,是又如何?我還要與她成親呢。”

季淮奚輕飄飄丢下一句,不再理老者,埋頭繼續專心刻着胡楊樹枝。

衡寂的至善心魂見季淮奚如此,也知他執念已起,勸說無用。

滿天的黃沙又起,老者的身影也模糊在荒漠中,在消失不見前,風沙中傳來了老者的嘆息——

“本欲問道斬塵緣,偏因戀卿堕情劫……”

天微微亮時,季淮奚也終雕好了手中的胡楊樹枝。

一向張揚肆意的少年,看着手中的樹枝,卻心中忐忑,只覺得自己執劍的手是如此的笨拙。

聞鴛醒來時,見季淮奚眼中布滿了紅血絲,以為他是神魂還未恢複好,正欲憂心尋問,卻被他推至岩窟外稍遠處。

季淮奚将盛着水的草葉子和一些果子放在她旁邊:“鴛鴛,你今日先在這處坐着,稍晚些再進岩窟。”

他這是要瞞着自己做什麽?聞鴛有些不解,卻又見季淮奚不過片刻去而複返。

“它陪着你,鴛鴛若坐着覺得無趣的話,就逗它解悶。”

昨夜的真言龜被他提着,丢到了聞鴛腳邊。

真言龜在沙土上滾了一圈,掙紮着伸出長長的頸子滴溜溜打量了四周,見身旁是聞鴛,便也不複害怕,聒噪地與她說起它往日裏聽到的真言。

“本龜龜上次聽到荒漠中的蠍妖說要蜇自己夫人一下,只因它夫人不同意它納蜥蜴精為妾。啧啧啧,真毒啊!”

“本龜龜前日,還聽到沙蟻說尋思着去找蛛妖讨幾條牽情蛛絲,因為她看上了那盾甲蟲妖。可是那盾甲蟲妖每日只想着滾小糞球,無心情愛。啧啧啧,真命苦呦!”

……

真言龜講的頭頭是道,越說越起勁,聞鴛的心思卻一直飄在季淮奚那處。

好不容易待到日頭西沉,天上已經隐隐出現幾顆星子,季淮奚才來到她身邊。

他又将聞鴛打橫抱起,淺笑着在她唇上啄了一下:“鴛鴛,等久了吧。把眼睛閉上可好?”

見她乖順地閉上了雙目,季淮奚只覺得心已化為一汪水,軟到不行。

“你今日都在忙些什麽呀?”聞鴛靠在他肩上,有些好奇,又隐隐有些期待。

待季淮奚将自己放下來,她睜開眼——

岩窟中四處垂着長長的花串,用淡紫的離子芥、嫩黃的頂冰花、碧綠的囊吾草……各種的荒漠花草編織而成。

有風吹過,花串被吹的輕輕揚起。聞鴛感到自己的心随着那花串一起動搖着。

“怎的想起來布置這岩窟了?”聞鴛笑着撫過那編織精巧的花串,“很漂亮,我好喜歡。”

她見季淮奚手背在身後,臉上難得出現了扭怩的神情,似糾結了許久,才将一直藏在身後的手伸到聞鴛面前。

一支用胡楊樹枝刻的發簪。

“鴛鴛,聽聞胡楊只長于荒漠之中,千年不死、萬年不朽,我便想着用它來給鴛鴛制成簪子。”季淮奚面有窘迫,“只是我手太笨了,刻的不好。”

聞鴛執起發簪細細看着,簪子已被他打磨地如玉般溫潤,觸着一點都未感到木刺的紮手,簪上并未刻花紋,只刻着一行小字——

鴛鴦交頸期千歲,琴瑟和諧願百年。

這句詩……

聞鴛一下子想起了在羌城的最後一日。那時,謝斂塵對她說盡了心中的愛意,為她寫的第一首情詩,便是這句。

季淮奚見聞鴛怔愣在原地,他從她手中執起發簪,簪在了那支紫色的鴛鴦紋發簪旁。

“鴛鴛,我們成親吧。”他将她擁入懷中。

聞鴛望着季淮奚眼中快要溢出的愛意,顫抖着說道: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
“鴛鴛,我說過,塔中只有你我二人,是非對錯,并無任何人來評判。”他傾身吻住了她。

聞鴛雙手垂在身側。就當是她這生不如死的三年,在這塔中最後的黃粱一夢吧……

她終是閉上眼,回應了他的吻。

缱绻了許久,季淮奚松開一直桎梏着她腰身的手,垂眸看了她片刻,抱着聞鴛,一步步走向岩窟最裏處的圓石。

圓石上,灑落着片片花瓣,季淮奚将她輕放在上面。

他吹滅了岩窟中,他用石頭雕刻的喜燭。

鬓發相纏,聞鴛感到他的呼吸灼在頸間。衣衫滑落至肩頭,她驚惶地擡眼,便撞進季淮奚眼底翻湧的情欲中。

“鴛鴛,可以嗎?”他的手帶着灼熱,停在她小衣處,啞聲低問。

未等還在輕顫的少女回答,他已解開了那細細的綢帶。指尖觸到她光裸的後背,似星火落于枯草,心底的渴求一路燒至他的眉骨。

“鴛鴛,若是疼,你就咬我的耳垂,我會停下來,等你稍稍适應了,我再接着……”

水碧色的小衣被丢在圓石一角。

缱绻相依,她的喘息與嗚咽碎在他耳畔。

月色漫進來,将兩道身影揉作一團朦胧。

世間萬物皆作虛無,唯有那份愛意,是此刻唯一的真切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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